连做梦都在找自己停在哪里

中午午休的时候，做了个梦，梦里我回到了大学毕业季。

那栋公寓楼，外墙已经斑驳，推开寝室的门，宿舍里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是那种旧书混着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。书桌上还有我的课本，书角卷着边，旁边是准备好的毕业论文打印稿。

看着这些，感觉有些迷茫，那时候这篇论文是多重要的事，现在再看，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土坡，但那时候的我，是真的用力在爬。

正愣神呢，有人来了，是某个同学，看不清面容，但应该是很熟悉的，一句“走，出去逛逛”，我就锁门，跟着走了。

出了公寓楼，阳光忽然变刺眼了，下意识的摸车钥匙，对，我是开车来的，就停在公寓门口那个转弯处，可我们却怎么都找不到了，梦里那种那种慌很具体，不是那种"人生好迷茫"的虚泛焦虑，是实实在在的、找不着自己车的着急。身边开始有人来来往往。都是学生模样，背着包，三三两两，笑声很远，像是从远处传来的。他们的脸像是被水晕开的墨，怎么看都看不清，那种感觉就像是意识到——这些人，我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那些曾经一起通宵的朋友，一起排队打饭的同学，一起在操场边哭边骂的闺蜜，他们后来去了哪里？结婚了吗？过得好吗？为什么连在梦里，我都已经认不出他们的脸了？

我就在这时醒了过来，睁眼发了一会呆，然后好像忽然明白了，我在梦里找的可能根本不是车，那是这些年攒下的一切，工作、职位、家庭、存款、人脉、所谓的"社会地位"。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停在某处，以为只要按一下钥匙，它们就会乖乖地亮灯、回应我。可梦里告诉我，我可能早就忘了自己把它们停哪儿了。更可怕的是，我连当年一起出发的人，都认不出来了。

打开微信，刚好刷到一老友更新的旅途照片，我点了个赞，没留言。你看，梦里的那些看不清的脸，现实中其实还能找回来几个。

至于那辆"车"——我想，找不到的时候，就慢慢找吧。说不定绕一圈，反而能看见当年没注意过的风景。